他不說話了。也沒有追問。裹著巾坐在墊子上，看著遠畢雲濤和浪花搏鬥。張偉在旁邊把剩下兩個沙包壘防工事，林檬已經躺在墊子上閉眼曬太了。
巾上有一種很淡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洗。是棉布在車裡放久了會有的那種味道——曬過的座椅、空調濾芯、他車裡從來不放香薰所以聞起來只是乾淨的金屬和織。把巾攏了一點，餘裡他的手搭在膝蓋上，手指上還有點沙。他拿巾前大概先拍了手上的沙。
海浪聲很規律。“你肩膀在發紅”這句話在腦子裡又回放了一遍。他什麼時候看到的？剛坐下不到一分鐘，他什麼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做了判斷，去車上拿了巾，又走回來——所有這些在翻防曬噴霧的幾十秒完。
的心跳在這個安靜的間隙裡響了一下。就一下，很輕。不是為了這個人。是為了這個人遞巾時看海的樣子。好像他不是在照顧。好像遞一條巾和撿一個貝殼是同一種作，不需要被謝，不值得被記住。而他做這種事做了多回了，從來沒想過。
傍晚，院子裡飄起燒烤的煙。
張偉把備好的食材一盤一盤往外端，蝦串好了，翅醃在錫紙盆裡，玉米切了段，整齊碼在托盤上。啤酒浸在冰水桶裡，瓶上凝了一層水珠。蘇晚主站到烤爐前，理由是“我對火候的掌握比你們都好”。實際上需要手裡有事做。雙手佔著的時候，腦子會安靜一點。
刷了一層油，把蝦串擺上烤架。蝦殼遇熱開始變紅，邊緣捲起來，發出輕微的嗞嗞聲。翻了一面，發現有三串的尾已經焦了。
“蝦容易焦。”旁邊多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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