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深夜的句子
私聊是從某個不起眼的節點開始變頻繁的。
從前他們在微信上的對話是功能的：改方案，傳檔案，確認聚餐時間。偶爾夾一句“你又不吃飯”或“冷”，像標點符號一樣稀疏。蘇晚每次回完就把手機放下，假裝那條訊息跟畢雲濤發的茶代金券沒什麼區別。但進五月之後，發現兩個人的聊天窗口裡，功能訊息的比例正在被另一種東西稀釋。
最早越界的是一條無關工作的分。在深夜加班時刷到一篇行業分析，寫得很爛，截圖發給他，配文：“這篇跟你上次寫的比起來簡直是胡扯。”他回了兩個字——“看過。確實。”然後又發了一條：“你那個專案收尾了嗎？”他說快了。問還失眠嗎。他說最近好一點。說那就好。
這段對話沒有一句越界，全是灰地帶。討論專案、討論失眠，跟討論天氣沒有本質區別。但退出去之後發現——在深夜十一點半關心他的睡眠。這個行為本已經越界了，只是不肯它關心。它“確認團隊員的出勤率”。他跟不是一個團隊。假裝不知道。
然後是凌晨。不是聊工作，是畢雲濤在群裡發了一個投票——“投票：你們覺得先有還是先有蛋”。張偉選了蛋，林檬選了，蘇晚選，理由是“蛋自己不會孵”。畢雲濤說你這個邏輯有。蘇晚準備回覆，私聊視窗跳出來。他發了一條文字：“在哪。”
打了三行解釋，發出去之後才意識到——他沒在群裡說。他繞開了所有人，只問了一個。把同樣的解釋又發到群裡，語氣變輕鬆了，加了個表包。同一句話，在群裡是表演，在私聊裡是對話。給他的那句明顯更認真。而他是先私信問的，看了的答案，再去群裡選了一個說過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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