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第十九章雨
那個人的訊息是從工作群裡開始的。
周毅，合作方那邊的專案經理，三十出頭，負責對接蘇晚部門的業務流程。第一次搭話是在群裡——他發了一個關於節點確認的正式問題，回完，他秒回了一句“謝謝蘇姐，太靠譜了”。沒回那個謝謝。在公司裡被“姐”不是年齡的問題，是距離的問題。有人你姐是為了拉近距離，有人你姐是在試探。他屬於不知道哪種，但讓不太舒服。
之後他開始私下發訊息。先是工作問題，一開始回了。然後是模糊的邀約——“哪天有空一起喝杯咖啡聊聊專案後續”，說工作上的事郵件通就好。他說好。然後第二天繼續發“早安”、“晚安”、“今天開會看到你們公司樓下的桂花開了”。一律不回。不是沒收到訊號，是拒絕接收。這個人的訊息不像正常同事的邊界，像有人在用指尖反覆點的肩膀，試探什麼時候回頭。
持續了兩週。
某天下午正趴在床上消食，手機響了。周毅發來一段很長的訊息，措辭過分正式，幾乎是公關稿的語氣：蘇工您好，之前可能有些冒昧的地方，如果讓您到不適，我非常抱歉，以後不會再打擾您工作了。祝您一切順利。
蘇晚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姿勢從趴變坐，把訊息又讀了一遍。對方的語氣從“蘇姐”變了“蘇工”，從熱變了鄭重。不是慢慢冷淡的，是忽然轉了。像有人在他後按了一個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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