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李決說。
他的語調往上揚了一點，角帶著一點笑意，手很自然地在自己面前的碟子裡劃了一下。
“從小打到大，不可能。”
全桌笑了。畢雲濤笑著說對對對他們兩個是互懟模式的。張偉說小周你不瞭解況，李決對蘇蘇那能用一句話噎死——你慢慢觀察就知道了。小周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說“哦哦哦我誤會了不好意思”。林檬沒有笑。夾了一片土豆，在香油裡轉了兩圈。
蘇晚也笑了。在那個笑聲裡笑了一下，低頭繼續撈鍋裡最後一片肚。肚撈上來，不知道應該蘸什麼料。香油還是幹碟。蘸了香油。嚼了。嚥下去。
“從小打到大，不可能。”他語氣對得好快。快到像是被問過這個問題很多次，快到像是他已經在心裡排練過這句臺詞，快到不像真的。
接下來全桌繼續聊天。蘇晚正常參與——聊到清明節打算去哪裡玩，聊到張偉家臺水。正常給了意見，正常喝了半杯酸梅湯，正常參與畢雲濤發起的“炸湯圓到底是不是異端”辯論。覺得自己演得很好。
散場的時候李決說送。說不用，坐地鐵。他說今天晚上沒地鐵了。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四十七分。確實沒了。上車之後一路沒說話，車窗外面路燈一格一格往後退。他也沒說話。他們之間的沉默，有時候比其他人的對話都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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