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謝貞微輕輕笑了一下，卻是悄無聲息，一瞬即逝的，“欺君子以方，那隻對澤蕪君那樣的端方君子才有用。魏嬰做錯了什麼，阿苑他們又做錯了什麼，憑什麼就要當他登天路的踏腳石？”
“不夜天城的事，謝了。”江澄停頓了一下，掩輕咳，他似乎很不適應這樣的說話，整個人都顯得侷促不安，無所適從。
“不會。是我該謝你們。是魏嬰的鬼道提供了實現方式，其實我那麼想著很久了，但也只是想想而已。要不是當年有人跟我說什麼一念可殺人，一念可救人……”謝貞微越說越燦爛的笑容對上江澄茫然不知的眼眸，立時如秋花枯敗無蹤，垂下眼睛，又改了口，“當時天水謝氏本打算投蘭陵金氏。照我的子，搞不好就到金瑤手底下去做事了，豈不是助紂為。”謝貞微說完這句，又馬上接上下一句，簡直唯恐江澄有什麼反應一般。
“揚湯止沸不行，也不能釜底羨。我那時候一直在想到底怎麼才能讓魏嬰活下來，正好有人遞來斂芳尊的文書。我忽然就想，天底下有幾個人能正好救助落難的澤蕪君。似他這般能力運氣城府心機軍功家世樣樣齊全之人，尚且如此，那些遠遠遜於他的凡人，還有什麼出頭之日可言。潛敵間，滅溫梟，登金鱗，設瞭，利在千秋，澤民百萬……我竟不知自己的心也能偏頗這樣。聶宗主還在呢，我不閉了，還不知道要胡說八道出些什麼。”
“你讓我坐這裡就是為了聽你給金瑤表白！”江澄快要被這副不知所云氣到七佛出天，甩袖要走，卻被笑得直不起腰的謝貞微拉住了角。江澄不耐煩地拽回服，卻沒有走得更遠，而是一雙怒眸瞪得圓溜溜的如刀鋒。
謝貞微笑了好一會兒才勻了氣，了眼角的笑淚，“你真是……一句話就能逗我笑。”收了緒，眸底恢覆平靜，目虛虛地落在前方，“至親寥落，一力獨撐，陳十三載，還要養金凌，肯定非常辛苦。”
“咳，也還好。”
“我說的是宗主……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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