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夜離問廟裡的人是無影無塵嗎。話音剛落，石窟深傳來一個的聲音，明明虛弱到幾乎聽不清，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屬於孩子的沈著：“我們在裡面。藍先生是為我們擋的那一擊。門外的那個姐姐靈魅我記得你的魔力。”
靈魅讓輕沋冥繼續穩住藍幽澈的傷勢，自己起走進了石窟深。石窟最裡面的角落裡，兩個十三四歲的孩子並肩坐著。左邊那個一頭白髮，臉上沒有任何，右臂的袖子空空地垂著不是斷了，是整條右臂都變了半明的虛影，過那條手臂可以直接看到後的石壁。右邊那個和長相一模一樣的年閉著眼睛靠在石壁上，一頭黑髮凌地在臉上，左臂同樣變了半明，從指尖到肩膀都在緩緩消散。三年不見，他們變了很多長高了，瘦了，眼神里多了更多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東西。但他們的手始終握在一起。
“他來了。那個汐珩的人。”無影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最後的力氣往外推，“他說我們中的‘惡’必須完吸收，變完全，然後被他吞噬。他說雙生詛咒的終點不是一方消失，而是所有雙生子中最強的那個，為唯一的‘完全’。”
靈魅問那他想吞噬的是誰。無塵替姐姐回答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但他還在笑：“他說姐姐是‘善’，我是‘惡’。因為我的力量是黑的，姐姐的是白的。但他在胡說姐姐的力氣比我大，才是吸收方。一直瞞著我，怕我難過，其實我早就知道了。”無影猛地轉頭看他，白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慌張。無塵沒看，繼續說，“汐珩打傷藍先生的時候，姐姐擋在我前面。的手臂被打碎了一半。然後我就知道才是吸收方——因為被詛咒侵蝕的程度比我深，手臂消散的速度比我快。一直在用自己當盾牌，以為我不懂。”
無影沉默了很久，久到石窟裡只剩下外面輕沋冥施展封印的輕微嗡鳴聲，和藍幽澈逐漸平覆的呼吸聲。然後開口了，聲音終於不再平穩帶著一個十二歲孩了整整三年、終於不住的哭腔：“因為我是姐姐。如果必須要有一個消失，那個人必須是我。我從來不是什麼善我只是想讓無塵活著。”
靈魅在面前蹲下來，看著那兩個握住、卻都在同時變得半明的手。說：“三年前我給你們封印的時候說過一句話詛咒可以決定你們的力量走向，但不能決定你們是誰。善和惡不是詛咒說了算的，是你們自己說了算的。你們握了三年的手，誰是善、誰是惡，還用問嗎？”
出手，分別按在無影和無塵的左肩上無影的左肩、無塵的右肩。兩隻手同時到兩個孩子的瞬間，殘留的第二心臟碎片微微跳了一下。
靈魅閉上眼睛，將自己的魔力探雙生子的脈深。看到了雙生詛咒的真正形態：一個環不是善惡對立，不是此消彼長，而是彼此映照。姐姐的力量流了弟弟，弟弟的力量也流了姐姐。他們不是一個人在吸收另一個人，而是在互相迴圈。詛咒讓這個迴圈失去了平衡，一方的流速快、一方的流速慢，流速慢的那一方就會逐漸消散。但迴圈本從未中斷因為他們從來沒有停止過給對方輸送力量。無影在用自己的全部生命力給無塵續命，無塵也在用自己僅剩的力量穩住無影不讓消散。他們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保護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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