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城
極城不在任何一份地圖上。
無論是獵魔人工會的軍用測繪、深淵守者的古籍圖，還是暗自己花了三百年編織的地下報網，沒有任何一份檔案標註過這座城市的座標。它只存在於極數人的口耳相傳中，那些在北境冰海上航行過、又僥倖活著回來的老水手，在酒館裡喝到爛醉之後偶爾會低聲音提起一個名字：“極城。不在海上，在海的下面。”
當時暗只當是醉話。現在他站在北境冰海的邊緣，才發現那些老水手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冰海不是修辭。北境大陸的最北端沒有沙灘，沒有港口，陸地在這裡以一種極其突兀的方式戛然而止，黑的玄武岩斷崖直直地海中，海面上漂浮著大大小小的浮冰，再往北就是一無際的冰蓋。冰蓋表面覆蓋著終年不化的積雪，反著極地特有的低角度，刺得人睜不開眼。
“你確定這條路是對的？”暗嵐站在他後半步的位置，銀的長髮被冰海上的狂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的魔力監測已經展開，但在這片海域上，魔力訊號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扭曲得支離破碎，螢幕上全是雜無章的噪點。
“不確定。”暗從帆布袋裡出一張泛黃的便籤就是那張在書頁裡三百一十七年的漩渦便籤。便籤上的漩渦圖案此刻正在發出極微弱的銀白熒，熒的亮度隨著他面朝的方向而變化。他原地轉了一圈，轉到正北偏西時熒最亮。“但這個東西在給我導航。三百年前那個人畫的漩渦，應該是個指向式。”
“三百年前的式還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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