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鹽迷迷糊糊地被拽起來，周芒聽見他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直接把人按在石頭椅子上，面朝椅背，雙臂搭在前面，再抓住他上的後領往上一扯。
張海鹽的後背暴在蒸汽裡。
和張海俠的背不同，他的背上沒有那麼大面積的疤痕，只有些細碎的。大大小小的舊傷，是在南洋那些年留下的痕跡，像一幅畫滿潦草筆的舊畫布。
周芒在石桌上挑揀一番，拿起一把乾淨的刺青刀。
先在張海鹽的背上走了一遍窮奇的廓，刀法和張海琪如出一轍。窮奇的形在張海鹽的背脊上慢慢形，虎形，雙翼，和張海俠背上那頭一樣的兇，但姿態不同，位置也不盡相同。
為了遮擋疤痕，張海俠那隻窮奇幾乎全部都在他後背。張海鹽的則不是。
周芒留了個小心思。
窮奇的一隻前爪，沒有收在背部廓裡，而是沿著肩胛骨的弧度往外延，一直勾到脖子側面。那隻爪子微微扣攏，指尖抵著張海鹽的頸脈，像是隨時可以收，握住他的脖子。整個構圖因此多了一種張力——窮奇不趴在他背上，一半繞到前面，從前鎖骨的位置也能看到那隻探出來的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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