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廂房已經擺好了席面。
八仙桌得鋥亮，漆面映著燈出油浸浸的黃。牆上掛著幅不知是誰的古人畫像，仙風鶴骨的，畫像底下的香爐裡香灰還沒倒，堆了寸把高。靠窗的條案上擱著一盆半死不活的文竹。
齊鐵平時不在這間屋吃飯，今天臨時收拾出來，地上足足掃出兩簸箕瓜子殼。
他們進屋的時候正上吳傢伙計提著飯屜，流水似地退出去。
“佛爺，芒姐，你們坐上座——這邊，”
吳老狗把張啟山和周芒讓到正對著門的位置，張啟山右手邊是張日山，背後是一架靠牆的屏風。
周芒留出左手邊的空位給還沒進來的齊鐵，抬眼一看——
一桌子菜鮮亮，很像那麼回事，吳老狗指著，一樣樣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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