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僥倖活下來，一路躲到莊上。姐姐們、煙哥，還有李大人，他們都不曉得這件事，是我欺瞞了所有人。”不能連累任何人，就連崔昀，也答應過絕不供出。
五娘聲音愈發，心怯忐忑，卻也字字懇切：“相公，我犯的是會連累家人的大罪。如今你既已知曉，便好好想一想，還要不要帶我回去。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不會怨你。”
半晌，他長睫微垂，覆在胳膊上的手掌挲兩下，聲音帶著兩分啞：“那你覺得，你罵天子，罵對了嗎？”
五娘垂眸，當日天子隔轎傳來的話語一字一句撞進心底。
他惱極罵了一句，不過坊間經常那般議論們，不甚在意。真正介意的，是那般誠懇，一遍又一遍央求，“民婦求陛下主持公道，給條活路”。
天子非但不給活路，反而冷冷下旨，“不願和離，那便賜死吧。”
都記得。
五娘點頭，無半分虛飾：“罵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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