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此山中
是夜終了, 盧松風先為五娘上藥，之後才料理自，用的一樣溫潤膏方, 敷上厚厚一層白, 傷口便被掩去, 且這回不似上回，幾乎不覺疼了。五娘卻仍蜷抱臂, 背對盧松風。他躺在後, 一點點挪近, 從後輕輕抱住五娘, 在耳畔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話：“這匕首我鑄了十餘載，只在自己上用過, 被他倆揣度出心意, 才有這麼一遭……”
五娘耳朵聽著, 腦子卻神遊天外, 迴響盧松風事前說的話，“我於男之事上有乖戾怪癖, 故而這些年孤自持, 不敢論及婚嫁”、“我這倆僕從, 只因你風塵便心生輕賤，殊不知出由天不由人”。
兩句連起來，好像有點明白了。
五娘垂眼，掩住黯淡眸子, 什麼也不再想。
之後, 盧松風召越來越頻繁。
二人上完藥後，大多數時候不會即刻安睡，他或抱或擁著閒話絮語。日子久了, 五娘也偶會秉燭在屋中踱步，東瞧西看。他但凡察覺的偏好，便即刻添置、更換，不過數月，整間屋舍的佈置皆合五娘心意。
暗自思忖，其實……兩相比較，只要不涉及那事，盧公子待是比崔昀好的，為置辦衫，給月例銀錢，事事有回應，常常以為先，他興許……是真寬厚。但那事上著實可怖，雖說這匕首刀背一側沈重厚實，刃口有一條極細的限深脊，只能劃及，不會及筋、管和骨骼，可腹間的傷總在增添、反覆，結痂從未自然落，而盧公子自己上更是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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