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痕與傷疤
接下來的幾天像是一場沒有盡頭的遷徙。
彌林被橫放在凱勒鞏的馬上，手腕上的繩子換了更細也更勒人的牛皮繩索，末端系在凱勒鞏的腰帶上。他面朝下趴著，每次馬匹跳躍或轉彎，肚子就會被頂得生疼。
彌林試過記住沿途的地形，但他方向本就糟糕，加上疲勞和張，那些樹木和山丘在他眼裡漸漸變重複的模糊影子。
白天趕路時，凱勒鞏很說話。他只是偶爾調整方向，或是抬手示意庫茹芬注意遠的靜。庫茹芬則總是落後半個馬，眼睛不停掃視四周，又時不時落到彌林上。
每天黃昏，他們就會尋找過夜的地方。通常是某個山，或是巖壁下能擋風的凹陷。他們會讓彌林坐在最裡面，然後分頭檢查周圍，收集柴火。
火生起來後，他們才流吃飯。乾糧很，乾鹹得發苦。但彌林不得不吃，因為凱勒鞏會把食掰碎了塞進他裡。“快嚼，”他總這麼說，“嚥下去，你要是暈了，煩的還是我們。”
守夜的安排很固定。一個人抱著武靠在口，另一個睡在彌林旁邊，距離近到彌林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有時候是凱勒鞏，有時候是庫茹芬。彌林試過在夜裡悄悄挪，想離得遠一點，但每次剛一下，旁那個靈就會睜開眼看著他，直到他重新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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