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心談話之後，沈辭進了一種新的神狀態，他開始數了。
不是數羊，是數偶遇。
第一天。食堂一樓，午飯時間。沈辭端著一盤青椒蓋飯找座位的時候，餘掃到一個淺藍的影從他斜對面兩排的位置經過。蘇念安。手裡端著餐盤，盤子裡是一份清炒時蔬和半碗米飯，一盒酸，草莓味的。沒有看他。全程和邊另一個輔導員有說有笑，聊的是下週學院活的事。從他邊經過的時候甚至側了側，給一個端著湯的同學讓了路，目從頭到尾落在那位同學上，沒有給他一個多餘的眼神。
沈辭低下頭，把青椒一塊一塊挑到盤子邊上。他告訴自己：食堂是全校師生共用的，輔導員的辦公室就在隔壁院辦大樓，來這個食堂吃午飯再正常不過。偶遇機率百分之百。不要過度解讀。
第二天。圖書館一樓雜誌區。下午三點。
沈辭逃了第五節沒課的自習時間，專門挑了個他覺得輔導員絕對不會來的地方，雜誌區。雜誌區在一樓最角落的位置，旁邊是過期期刊倉庫，空氣裡有舊紙張之後的黴味，燈也比閱覽室暗兩個度。沒有學生會在雜誌區自習，他選了這裡是圖個清淨。
他坐下翻了不到十分鐘的《計算機學報》，門口有腳步聲。不是高跟鞋，是帆布鞋底輕地磚的聲音，像貓爪子踩在木地板上。他不抬頭也知道是誰。
蘇念安從雜誌區門口經過。手裡拿著一本什麼書，在門口停了一步，看門牌，然後繼續往前走。全程不到三秒。三秒裡面用餘掃了一眼雜誌區裡面，那個掃視的作快得像手機螢幕的重新整理率，如果不是他對的存在已經敏到神經末梢了，本不可能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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