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導員不能直接改教務系統。這個他知道。蘇念安的職位許可權頂多是個檢視許可權，點不“編輯排課”那個按鈕。但可以“建議”。
教務的老師管著全院的排課，收到輔導員一條訊息說“某某學生基礎比較弱，希把某門課調到某個時段方便安排輔導”，這算什麼事。不違規。手續上完全合規。
一個輔導員對學生“特別關心”。主和教務通調整課程安排，這種事說出去，別的不說，至挑不出程式錯。不需要駭客技，不需要教務碼，不需要任何見不得的作。只需要比別人更用心。
用心到讓人窒息。
晚上六點半，室友們都去食堂了。沈辭一個人坐在桌前，把課表存進那個《蘇念安通訊記錄》的加資料夾裡。資料夾裡面已經躺了十幾條記錄——聊天記錄截圖。班級群公告。迎新會上說的那些話。
每一條後面都加了備註。他在最新一條下面打字，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下，然後敲下去。
“課表對比，林舟版 vs 我的版本。差異：4 微調。全部有利於監控我的向。質：合規作，無法申訴。”
他點了儲存。合上筆記型電腦。窗外的桂花還在開著，那甜得發膩的味道從紗窗裡鑽進來，蓋都蓋不住。九月的桂花就是這樣——你不去找它，它來找你。無孔不的，溫的，讓人沒辦法說“我討厭這個味道”的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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