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江辭月沈辭連續失眠了將近一週。
不是不想睡。是腦子不肯關。每天晚上躺下去之後大腦就開始自重播——不是影視劇那種有劇的重播，是一個隨機播放列表。蘇念安在查寢時說的“就在這個學校”。
枕頭底下那張便利上的字跡。“別讓別人看到”。課表截圖上那些紅的圓圈。把運鞋在滅火旁邊換帆布鞋的那個畫面。三月十七日的日期標籤。桂花！桂花！！還是桂花！！！
這些碎片沒有順序，沒有邏輯，被大腦一副撲克牌，隨機取。隨機洗牌。隨機發到他的意識桌面。第一個迴圈放到凌晨一點，第二個放到三點，第三個放到窗外天開始泛白。然後鬧鐘響了。
白天的狀態可想而知。高數課上他坐在第三排打瞌睡，頭往下沉了三次，第三次差點磕到桌角上。老李在旁邊用胳膊肘捅他——“你昨天晚上幹嘛了。”他說“沒幹嘛”。
老李看了他一眼沒追問。計算機導論的課上老師在講馮諾依曼結構，他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沒有出口的迷宮——等他回過神的時候迷宮已經畫滿了半頁紙。他自己都不知道畫的是什麼。
吃飯也出了問題。週二中午在食堂，林舟坐他對面吃重慶小面，吃到一半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沈辭。你筷子夾不住菜你知不知道。
剛才那個花生米你夾了三下才夾起來第三下還掉回去了。掉回去你又夾然後你放棄了。你放棄了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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