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病房的清晨麻藥的藥效退乾淨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沈辭睜開眼，天花板白的，牆白的，窗簾淺藍，進來薄薄的冷冷的。一月的太沒什麼溫度。
他花了大概十秒把昨晚的事重新拼起來。然後他轉頭。
蘇念安坐在病床右邊的椅子上。整個人歪在凳子上，頭靠牆，睡著了。黑羽絨服搭在膝蓋上，裡面還是昨晚那件灰。手機握在手裡，螢幕黑著。頭髮散了大半，有幾粘在邊。呼吸很輕，微微張開。睡著的人顧不上好看不好看。沒防備，也沒意識。
他看了很久。說不清在看什麼。以前在他面前的樣子他都記得。臺上講話的輔導員，走廊裡堵他的獵人，程式設計賽後站了好久看著螢幕的前友。每個版本都在用力控制，在繃著。面前這個。頭髮著，沒閉好，下往鎖骨方向微微著，像一隻在樹裡睡著了的小貓，跟的頭像一樣。卸掉了全部武裝的蘇念安。
睫了一下。醒了。
睜眼第一秒還沒對焦，腦子在夢裡。第二秒看到他。第三秒坐直了，把頭髮從角開，羽絨服從膝蓋上拿起來搭椅背。“你醒了。”嗓子沙的。“還疼不疼？刀口。了三針，醫生說。麻藥過了會有覺。護士說可以打止痛。”
“還行。”沈辭嗓子也幹。站起來倒水，往杯子裡了吸管遞到他邊。一連串作很順，像做過很多次。他喝了一口。溫的。剛好不燙。
“你在這待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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