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做夢，都只敢想千世萬世。”他終於開口，聲音很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語，“可你告訴我，我所在的大地，已經存在了46億年。”
李斯跪在一旁，不敢抬頭。
“46億年。”嬴政又唸了一遍這個數字，忽然笑了，笑得苦，“寡人以為，寡人統一六國，功蓋三皇五帝。寡人以為，寡人的大秦能傳之萬世，寡人的名字能刻在時間盡頭。可時間沒有盡頭。時間早在地球還是個石頭的時候，就開始走了。寡人來的太晚了。”
他站起來，揹著手走到窗前。窗外，天幕的灑在咸宮的瓦片上，明晃晃的。
“寡人求長生，求的是再多活幾年，多看幾眼大秦的江山。可江山不老，寡人老。地球活了46億年，它不需要寡人為它續命。寡人連給自己續命都做不到。”
他轉過，看著天幕上那個還在閃爍的數字，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但尾音有一不易察覺的抖：“寡人只是這46億年裡，一粒還沒來得及落定的塵埃。”
他重新坐下，不再說話。咸宮安靜得像一座墳。
而同一時刻，大漢，大唐，大宋，大明無不震驚於46億年的時間長度。天幕上，那個“46億年”的數字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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