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嬈心裡一,緩緩轉過去,就見溫宛寧扶著丫鬟的手站在月門口,鬢邊斜簪著一朵素白的玉蘭花,面上帶著恰到好的溫和笑意,一雙含水的眼卻正上下打量著,那目帶著審視,直直往骨頭裡鑽。
溫嬈垂著眼斂去眸底的緒,蹲下假裝去撿地上碎了的茶盞,順勢抓了一把花壇的黑泥就朝著臉上抹,然後渾也抹了抹,隨即福了福,聲音得低低的:
「回,回姑娘,我是後頭柴房新撥過來打雜的,今日第一次來這邊當差,不小心踩了水摔了一跤。」
卻見溫嬈巍巍的,低著頭抖了起來:「還磕到了狗屎上!」
溫宛寧聞言,眉梢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指尖不聲捻了捻錦緞袖口,語氣裡帶出幾分嫌惡:
「原來是柴房的使丫頭,怎麼放你出來跑,這前院也是你能隨便闖的?」
溫嬈依舊埋著頭,肩背抖得更厲害了,連聲音都帶著哭腔:「奴婢知錯了,方才看這邊園門開著,就……就走錯路了,求姑娘饒了奴婢這一回吧。」
那攙扶溫宛寧的大丫鬟見這副邋遢狼狽的樣子,早就捂了鼻子往後躲,這時忍不住開口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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