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笥久又陷一陣沉默，半晌輕道：“抱歉，自沂風在剛誕生那日前往東都向蘇族長卜算命數之時，眼前便只有一條看得見盡頭的死路。”
“……”祁若瑜聞言，攥雙拳，輕笑一聲，“所以呢？所以你就無所謂的死活了？左右大家都要死，憑什麼只要去犧牲？慕笥久，這不是你眼睜睜看著、甚至引導一步一步朝著天命而去的理由！”
“人命確實沒有誰輕誰重的道理，但分有，慕某一向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慕笥久神淡淡，自嘲地笑了一聲。
祁若瑜深吸一口氣，難得沒有和他繼續爭論下去，他站起，冷靜地道：“既然這回是你求我，那大不了我們做個易。將乾坤六相儀給我，換我幫你此事，等你以假死所謀劃的事結束，我再還給你。”
“你打算做什麼？”慕笥久沒立刻答應，反而問。
“你找不到，那是你不夠用心。沒關係，我不強求一個外人要對小桑有什麼——這條路，我自會去尋。小桑如今為著阿姐而努力向前的話，我就去保護小桑好了。”祁若瑜語氣平穩，沒什麼起伏，像是在說些極為尋常的話，“我們一家人，只該有團圓，再不要什麼分別了。”
“……”
慕笥久靜了良久，才出兩個字：“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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