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等離奇之事？”文正帝翻過一頁略看下來不讚歎，這文書寫得極好，讓他又想起先前的宋白來，那份《浮梁苑西山銅礦勘報》如今還擺在案前，他空了就看看。
眼下看著這份厚厚的文書，文風相類，他便知曉定有宋白的手筆在裡頭，只是翻到某些頁時，他一眼又認出是陸洲的字跡，文正帝忍不住細問：“這等機要事，連殷遲都不知曉，你如何查得？”
陸洲竟把殷遲那老狐狸給比下去了？
他簡直對他這個三兒子刮目相看，陸洲騎自不必多說，一好武藝像極了他舅舅盧桓，子也像，不讀書，遇事能用武力絕不費腦子。
文正帝往常總為他頭疼，自了立他為儲的念頭後，還是先他多讀書，就是為了磨一磨他這子。
陸洲倒也實誠，便將殷寺卿先提出猜測，然後王府諸位門客共同討論，最後一一尋找證據之事說來，過程中不聲地肯定了一番殷寺卿的貢獻。
文正帝沉默許久，將厚厚的一沓文書闔上，只盯著他道：“此事非同小可，瀋海居四品，縱然份存疑，也得三司會審再有裁決。陸洲，你確定他是家滅門案的兇手嗎？你要為你的言行負責，長陵王府上下榮辱也都系在你上，你想清楚了嗎？”
他從未這樣過兒子的全名，此刻他不是父親，而是正直嚴明的天子在質問臣子，黑沈沈的視線迫十足。若陸洲查錯了，儲君之位將與他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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