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棠微微前傾，蒼白的臉上因興而染上些許薄紅：“王叔，你之前不是讓人盯著楊澈和他邊的人嗎？可曾留意，最近有哪些朝臣，與楊家的人，或者與祿寺那邊，走得比較頻繁？”
蕭黎瞬間明瞭：“陛下是想借此事，將楊氏在朝中的暗樁，一併揪出來？”
“不錯。”晉棠頷首，“楊澈在祿寺搞這些小作，絕不會只為了噁心朕一下，他必然有所圖，要麼是試探朕的反應和底線，要麼就是為他後續的作鋪路，而無論他想做什麼，在朝中必然需要有人呼應造勢。”
晉棠的目變得幽深：“之前我們崔家，楊家出，雖然震懾了不人，但朝中那些與世家盤錯節，或是本就心懷鬼胎之人，未必就真的老實了，他們只是暫時蟄伏觀，楊澈跳出來，正好給了他們一個試探和表忠心的機會，王叔你說，若是此時有人跳出來配合楊澈，在朝堂上給朕上書，明裡暗裡指責朕苛待親族、祭祀不誠，那這些人，不是就等於是主把自己，送到了朕的刀口下？”
蕭黎看著晉棠，心澎湃。
他的陛下，聰慧如此。
“臣明白了。”蕭黎道，“臣會加派人手，不僅盯楊澈和祿寺，也會留意近日所有與楊家、與祿寺有往來的員，尤其是可能準備上書的言，以及幾位素來喜歡議論祖宗法的老臣。”
“嗯。”晉棠滿意地點點頭，又補充道，“還有，祿寺‘節省’下來的那些銀錢，去了哪裡，也要給朕查清楚，楊澈不會真的把這些錢省下來充國庫，他多半會以各種名目，將這些錢挪作他用，甚至中飽私囊，找到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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