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站在案几旁，保持著微微前傾的姿勢，整個人完全僵在了原地。
“要想富國，需要藏富於民。而民富，必須重商。”
這句話顛覆了李天的世界觀。他自在皇宮長大，接的是最正統的儒家治國教育。太傅們在文華殿講學時，反覆強調的是“士農工商，商為末業”。在傳統觀念裡，商人不事生產，倒買倒賣，追逐蠅頭小利，是朝廷打擊的件。朝廷歷朝歷代的國策，也全都是圍繞著“重農抑商”來制定的。
可現在，坐在他面前的大虞皇帝。手握至高權力的親弟弟，竟然親口告訴他，想要民富國強，必須倚重商業。這種認知上的巨大沖擊，讓李天的思維一時間陷了混。
李明看著李天臉上那錯愕的表，抬了抬手，說道：“二哥，坐下說，不必拘禮。”
李天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心頭的震驚，小心翼翼地在側面的椅子上坐了半個屁。
李明出手，隨手翻開了案几上的一本賬冊，目掃過上面麻麻的數字，緩緩開口：“朕知道你在想什麼。大虞歷代太傅都教導你們，商人買賤賣貴，乃是剝削農人。與民爭利。但你做了一年多的生意，應當比那些只知道閉門造車的太傅更清楚，這天下財富，到底是怎麼來的。”
李天抿了抿，沒有接話，只是凝神靜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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