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他才愣在原地,原來他也不由自主地就把自己當做了亞欣的依靠,甚至在那一剎那,他以為還在從前,在他們作為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他剛剛想要回手,卻發現亞欣的手冰涼,手指也在抖,抓著他的手,就像抓著救命稻草,明顯其實是在害怕著的,小宇的病折磨了太久,如今任何的訊息,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何況這只是一次嘗試,最終結果如何,誰也不知道。
最終方誌強只能輕輕地握住亞欣的手,讓他決然地開,斷掉亞欣所有的依賴,他做不到。像亞欣那麼冷靜的人,會這麼控制不住自己,其實是早就已經撐的太苦太累了。
單獨的治療室裡頭,醫生對小宇開始進行催眠,小宇很快就進了催眠狀態。醫生開始聲地問道:“你懷裡抱著的是什麼,能夠給我看一下嗎?”
小宇的懷抱裡頭明明是空的,可是他一直保持著抱著東西的狀態,所以醫生這樣問他。
“是我的機人玩,不能給你,不然等下你弄壞了。”小宇低聲地說道,“不能再弄壞了。不然的話,爸爸就找不回來了……機人能帶我找到爸爸,爸爸不在邊的時候,就是它在陪著我。”
“可是爸爸不是就陪在你邊嗎,跟媽媽一起,都在陪著你啊,他們會給你買很多很多的玩,不只是這一個機人。”醫生循循善著。
小宇在睡夢中搖搖頭:“但是爸爸是會離開的,因為我摔碎了機人,讓爸爸傷心了……我有一個好爸爸,一個壞爸爸……我喜歡好的這個爸爸,就是現在的這個,可是我當時聽了壞爸爸的話,讓他傷心了,我不知道他還喜不喜歡我,會不會將來又忽然離開我,就好像之前那麼多年,他都沒有出現不肯陪我。我也不明白,為什麼他對我那麼好,可是他卻不是我真正的爸爸,老師說過,假的都是壞的,所以我當時以為,他是壞的……”
亞欣跟方誌強隔著玻璃門看著裡頭的一切靜,醫生和小宇的話,都通過了傳聲一字不地傳到他們的耳朵裡。小宇的頭腦裡頭,大概很難去真正理解這些複雜的關係,所以只能極其稚地區分著好爸爸和壞爸爸。而亞欣聽得捂住無聲地流著淚,年輕時候犯的錯,錯的人,卻在最後,傷害了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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