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鎮孫見經略大人一副吃了火藥的樣子,卻也不怵,反而躬一禮,說道:“下遵命,就此告辭了,既然經略大人腰疾難忍,那不如多修養幾日,下必不讓大人失便是。”
張鎮孫說完,便轉大步而去,而趙溍著他的背影一怔,忽然覺得自己犯了個大錯,心說自己的無心之言,被他這麼一接話,反倒了自己授權他去瞎折騰了,而且他還要我多修養幾日,顯然是想讓我刻意冷落一下那梅州知州,好騰出時間來讓他去刁難人家......
趙溍心很矛盾,一方面他也恨馬儉和卓飛佔了他的韶州不還,令他面大跌,好生不爽。而另一方面他也激廣南東路能快速做出反應,全殲地來犯敵軍不說,還收復了韶州、南雄、梅關,這讓他的失土之責得以彌補,而且戰局轉利,否則就憑自己手下這捉襟見肘的兵力,恐怕要被那呂師夔連下數城,會不會一直打到廣州來都難說的很。
趙溍想至此,又暗自嘆息到:唉,此次呂師夔部忽然大舉南侵,自己應對不及,倉促抵,以至於痛失大將熊飛和逢龍,實是可惜,否則但有一人在,那馬儉、卓飛也不至於強佔了城而不還啊?
不過事已至此,縱扼腕又有何用?今日那梅州知州擅離轄境前來見我,必有緣由,而本還真想會一會這位被傳的神乎其神的年,問問他到底還打不打算還我的韶州......哼,也罷,就讓那張鎮孫先去施個下馬威,出出怨氣也好,只要他不是乾的太離譜兒,那自有本去挽回局面便是。
趙溍對於馬儉和卓飛的恨意遠未上升到仇恨的地步,撐死也就是有子被人搶了風頭,駁了臉面的不忿。在他看來,韶州暫時被廣東經略司駐守也好,因為這樣既不用他出錢重建韶州,賑濟災民,又可讓他騰出手來,安心地整頓本路兵馬。
而且此次馬儉據友軍之城不還的行徑,朝堂上那班大臣定會為此爭論不休,如此一來,他的失土之責反倒會無人問津了,這又何樂而不為?
再者,韶州地山區,雖是戰略要地,卻著實不怎麼富裕,且剛遭戰火,皆是狼煙,強討回來又有何用?說真的,趙溍有時甚至還暗自慶幸張鎮孫沒能把韶州給搶回來,否則的話,廣南中路這本已捉襟見肘的財政,怕是就要立時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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