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讓人鬆開他的胳膊，此時他已經沒了什麼逃跑的意志，唯有李志這人讓吃驚，在京中略有耳聞，說是將軍李崇失散多年一直在尋找的弟弟，近些年在北部有了些蹤跡，被一個樵夫在山中所救。
姚頌面一變，立即拍了桌子：“怎麼可能？”
姚祖是姚頌的叔父，一輩子好吃懶做，不肯勤懇用功，勉強算得上一個秀才，只是與姚頌關係頗為親切，並且已經死了三年了，姚頌腦中的那弦崩了起來，他從後屬腰間拔出長劍，到大當家的脖子上：“你再說一次，若有半句虛言，我定不饒你。”
“我今日說出這些人就沒想著活著出去，張瑞權來到北部之後，百姓所購之鹽是平日裡的價格的三倍，若我不投靠過去，我寨子裡的老婦孺喝西北風麼，你們孩子的命是命，我們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嗎，姚祖與張廷玉更是在多年前就找到了我，看上的便是我們這邊地廣人稀，藉此大田產，呸，都是些道貌岸然的東西。”大當家吐了一口吐沫到姚頌臉上，脖子一橫，大有些鐵骨錚錚的覺。
蘇子衍瞭然他心中的震，說道：“禮韞，你冷靜些，朝廷中大門戶的人在此地都有安人手，也不止有姚祖大人，他沒犯什麼大事，與張瑞權相比甚至微不足道。”
姚頌沉聲道：“我叔父已死。”
大當家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仰天大笑道：“原來你就是姚祖那個侄兒，這究竟是個什麼世道，高門大戶的親人犯了罪一句簡簡單單地死了就想抹去前的惡事，而無依無靠的平頭百姓死了便是死了，這樣的世道，我老王不願活了。”他突然用了力，一頭撞死在廳裡有一人的柱子上，天靈蓋已碎，吐了許多，眼角也流了許多，五當家看到這個慘狀，也顧不得上的疼痛，慢慢挪到了大當家邊，用匕首抹了脖子。
姚頌模糊了視線，把刀丟了，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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