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子，朕是不是……”皇帝不敢接著說下去了，他看見供奉的佛像在燭火下忽然睜開了眼睛，皇帝后退一步，那日在祭天時出現的龍紋是杜蘅與蘇子衍在火堆中早早灑下的金，甚至他自己都在想如果沒有這一場祭祀，沒有太后當年殘害的無數皇子皇，這個位子會不會到他。
小德子默然神傷，他用剪子了跳的火，抬頭看見佛像竟出了怒目圓睜的樣子，他攥了剪刀“皇上不可，您是天子，萬萬不能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您是皇上，您做什麼都是對的。”
皇帝的龍紋玉佩上有一隻五爪金龍，眼睛閃著綠的，讓人看得心驚跳，驚慌不已“朕不是，真不是有意傷害嘉敏表妹，朕是迫不得已。”他的手指鑽進發中，頹然地癱坐在座位上，發冠之下，滿頭冷汗。
那日是一個晴朗的午後，有一抬小小的轎子帶著李遂了宮，李遂的頭上蓋著一塊紅的紗布，看起來很是詭異。皇帝端坐於太極殿首位，李遂眉心一跳“皇上萬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小德子捧著一紫金的莽服，笑盈盈得。
“李卿平。”不同於平日裡上朝時皇帝的謙遜與溫和，此刻的皇帝出了爪牙每一句話都像設計好的，綿的笑容裡藏著尖利的刀子“小德子，把你手裡的裳給李卿試試，試不好，朕可唯你是問。”皇帝了手指。
李遂覺得自己被毒蛇逮住了，他的眼珠不敢轉一下，小德子手中的紫金莽服似乎是前朝某位位高權重的宦穿過，那宦權勢滔天，甚至到了把持朝政的地步。李遂腦海中“轟”一聲，跪下道“微臣，微臣有罪，請皇上責罰。”
裳地釦子還沒繫上，還能看到李遂本來穿的紅府樣子，他把那一頂烏紗帽拿下來，皇帝看著他“李卿為人正直中肯，平生更是多為百的典範，你何罪之有啊。”皇帝也是近期才注意到他，他查了他所有的案底。
“微臣……微臣有罪啊。”說是告罪更像是一聲喟嘆，李遂支支吾吾什麼都沒說出來，他一生清廉，從未貪財，人到中年，經歷了一次先皇的逝去，反而越活越回去了。他跪在地上，弓著腰，上確實直的，反覆重複著一句“微臣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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