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這樣一句沒有毫火氣的話，卻讓趙方渾一哆嗦，良久，他忽地順著椅子跪在地上，聲道：“請娘娘一定要幫幫奴才，奴才底下那些人個個狼心狗肺，看著奴才老了就一個個想把奴才踹下去，自己來坐這個藥房總管的位置，全然忘了奴才以前是怎麼提拔他們的！”
見趙方被得將心裡話說了出來，凌若角的笑意比之剛才更深了幾分，“許多人天生自私自利，除了利益之外，便再不容不下其他東西。”
“娘娘說的是，也怪奴才自己有眼無珠，養出這麼一群無無義的東西來。”說到後面，趙方几乎垂下淚來，這些日子為著此事，他食不吃味，睡不安寢，唯恐第二天醒來，藥房總管已經換了人。
“公公不必自責，眼下看清並不算晚，再說，不過是一群跳樑小醜罷了，蹦達不出什麼花樣來。”
凌若這話，使得趙方一陣苦笑，“娘娘有所不知，他們幾個均本事得，搭上了後宮的主子，如今除了一個頭銜之外，他們早已沒將奴才當藥房總管看待了。其實按理說，奴才當了這麼多年的藥房總管，不應再貪了，可奴才在宮外無親無故，又這麼一大把年紀，出了宮不知該去哪裡。”
“趙公公您還想著出宮吶？”水秀咂舌道：“依我看，你底下那些個徒弟可不像那麼心慈手的人，最可能的，就是把你送進慎刑司，讓你直接在那裡養老。”
趙方渾一哆嗦，“水秀姑娘這話說的未免太滲人了一些，咱家在宮裡這麼多年，還真沒直過慎刑司呢。”
水秀卻是道：“趙公公，我這可不是胡言，他們這麼沒人地急著把你拉下總管之位，又怎會讓你安度晚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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