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宮裡完加封出來,胤禛沒有回王府,而是直奔別院,他要帶凌若去圓明園,那裡有連綿不斷的西山秀峰,有大大小小的湖泊池沼,山青水碧、林木蔥茂,一定可以令凌若的病有所好轉。
彼時夕如醉,天邊五彩繽紛,絢麗如世間最華貴繁複的錦緞,而在那樣的萬丈霞下,一個纖細的影靜靜站立在那裡,夕的餘照在上猶如蒙了一層淺橘的暈。一陣晚風拂過,吹起的長髮與衫,如振翅飛起的蝴蝶。
“若兒?”胤禛停下腳步,不敢確定地喚著,心中約生出一祈盼的歡喜。
低頭收回遠眺的目,緩緩轉過來,在隨風飛舞的黑髮中,胤禛看到了那張臉,是凌若,而此刻,的臉上沒有往常的迷茫與痴傻,有的只是寧靜以及……哀傷。
胤禛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他彷彿看到了從前的凌若,難道……這樣想著,有所激,只是不知該如何開口,直到緩緩欠下去,朝自己行了一個端莊合宜的禮,口中喚道:“四爺。”
不用再問什麼,胤禛知道,他日盼夜盼的鈕祜祿凌若終於回來了,不再痴傻,不再蠢鈍,以後那個惠質蘭心的鈕祜祿凌若回來了。
緩步走到面前,修長的手指過溫的臉頰落至尖尖的下頷,雙手因激而微微發抖,“徐太醫真的將你醫好了,若兒,我的若兒回來了,真好!”
凌若著一親王吉服的胤禛,夕拂落他一錦繡霞的同時亦暫時化去了慣常的冷漠,令他整個人看起來俊無鑄,恍若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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