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軒昂搖搖頭，“世事並非那麼簡單，心安與否，與死人無干。”他睜眼，認真地看著蘇婉檸，“若求死者安心，七妹放得下仇恨嗎？”
蘇婉檸愣了一下，苦笑一聲，“如今，仇恨是檸兒站在這裡唯一的理由，若沒有仇恨，便沒有檸兒。”
那些傷害與痛苦，也不過幻化了支撐著活下去的理由。
“那恭順和蘇呢？府中的姨娘呢，他們不能為你活下去的理由嗎？”蘇軒昂追問道。
“能。”蘇婉檸抬首看向上頭的佛像，那慈眉善目的臉，終究是泥塑的，靠不得。“所以檸兒更不能放下仇恨，因為一放下，就會跌進萬丈深淵，萬劫不復。到時候，拿什麼保佑他們周全？”
現在也算是清楚的很，再怎麼靠別人，也是靠不住的。
蘇軒昂眼中閃過一痛楚，閉眼去，又念起了佛。
“大哥哥為了一個去世的人，要將蘇家上下置於死地嗎？”蘇婉檸起，居高臨下看著這個自己從小追逐的背影，不知什麼時候，這個背影已經失去了往日的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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