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茹煙正道：“娘娘，我是醫者，在醫者的眼中，哪裡有男之分，又有何恥之說，大家不過都是凡人之軀。”
張貴妃細細地打量了林茹煙幾眼，見林茹煙果然沒有出戲謔的神，便也跟著鄭重了起來。
“你是當真要從醫了？”
張貴妃抿笑了笑，目流轉間，萬種風華傾瀉而出：“茹煙，你要想好了，這條路可並不是這麼好走的，你父兄都是杏林聖手，但他們是男人，男人能做的事，咱們人未必好做，你現在嫁給了柳燼，藉著柳燼的名頭，開個脂店，開個醫館，都不問題，但從醫，萬萬不行。”
說著就站了起來，赤腳在鋪滿長絨地毯的宮殿中踱步：“人怎麼能行醫呢？你去看看，世間人是怎麼稱呼行醫的人的。他們稱行醫的子為醫婆，是歸於三姑六婆裡頭的，茹煙，你要行醫，那便是甘於下賤。”
林茹煙眉目清朗，神執著又鎮定。
“多謝娘娘，”角噙著一抹淡笑，“自從我家破人亡之後，還從來沒有人這麼勸過我，以前我父兄還在，我天天躲在父兄後，學醫不過是消遣罷了，但如今庇佑我的父兄都不在了，我才知道，我學醫是為了什麼。”
張貴妃挑了挑眉：“哦？說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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