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之巔,雲霧如水般拍打著山石。
在那座僅次於登天殿的偏院“星輝閣”,空氣粘稠得彷彿要滴出水來。院中奇花異草依舊繁盛,但在月的掩映下,那些豔的花瓣竟約著幾分如人般的膩。
幾道強悍卻又著疲憊的氣息在大廳織。
陸冥婆——這位被尊稱為“枯瑞龍姥”的老嫗,此時正佝僂著背坐在主位上。手中的那青銅龍杖頂端,一顆碩大的“枯萎寶珠”正散發出幽幽的暗,那芒掃過之,桌案上的盆栽竟以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凋零,隨即又由於某種邪異的力量強行復蘇。
而在對面,霓裳夫人側臥在塌上。被稱為“疊影星姬”,周縈繞著一圈淡銀的玉盤星輝,襯托得那妖嬈的段愈發驚心魄。然而,若是細看,便能發現眼底那抹化不開的焦慮,正像毒蛇一樣啃食著的從容。
“楚凌霄……還沒回來嗎?”陸冥婆緩緩開口,沙啞的聲音如同砂紙,在寂靜的廳堂顯得格外刺耳。
霓裳夫人出塗滿蔻丹的長指,百無聊賴地撥弄著前的星輝碎片,漫不經心地應道:“許是主上有什麼秘差事給他,讓他外出了吧。那萬劍匣主向來心高氣傲,除了主上,誰能差遣得他?”
陸冥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抹疑慮,重重地頓了頓手中的龍杖,枯萎寶珠微微一:“不可能。老常年守在這主峰唯一的下山山口,這三日,並未知到楚凌霄的氣息。而且……我的預一向很準,自從他前夜踏登天殿後,氣息徹底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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