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風的雙腳踏出虛空裂，重新踩在玉舞山的主峰廢墟上時，一難以言喻的寒意順著腳踝瞬間攀上了脊樑。
這寒意並非源自季節的更替，而是一種源自法則源的“枯寂”。
天空中，厚重的紫紅雲像是一塊腐爛的巨大幕布，沉甸甸地在群山之巔。無聲無息間，無數片指甲大小的灰雪花打著旋兒落下。這些雪花落在焦黑的斷壁殘垣上，並沒有融化，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將那一塊塊瓦礫包裹、同化，化作一種散發著幽幽紫的冰晶。
“秦兄，這雪……不對勁。”
安子安隨其後走出，他剛一面，便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作為商家的主，他上佩戴的避寒珠在這一刻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他的金靈骨幾乎在本能地發出尖銳的警報，那是頂級天賦在面對毀滅力量時的應激反應。他下意識想手接住一片灰雪，卻被秦風眼疾手快地一道指風彈開。
“別它。”秦風的聲音冷得沒有一起伏，“這不是雪，這是破碎的法則塵埃。每一片灰雪裡，都藏著五千年前百昌國覆滅時的‘言’。一旦沾染，你的靈力執行軌跡會被強行改寫古早的自毀邏輯。”
一旁的林凜立在風雪中，他那張一半佛、一半魔紋的臉孔在灰雪的映照下顯得愈發詭譎。他按著黑劍，目死死盯著半山腰的沁芳苑方向，聲音低沉如雷鳴：“師弟，鐘樓主的氣息在那裡變得很弱。那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把整座山的生機吸進去。”
秦風沒有答話，他開啟月華之瞳，視線穿了層層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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