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清晨比一樓更為靜謐，寒玉竹片鋪就的地板在晨中著一淡淡的青。
秦風一如既往地提著那把修整過的竹篾掃帚，從樓梯口開始，一寸一寸地向挪。他的作幅度極小，掃帚與地面的聲被他控制在了一個極低的頻率，幾乎與窗外的風聲重疊。
在二樓的最深，有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那裡通常是看守長老查閱閣索引的地方，案上常年擺著一方磨損得極平的古硯和一疊發黃的宣紙。
秦風掃到書案旁時，發現案後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形枯瘦的老者，穿著一件漿洗得發白的土褐道袍，頭髮用一隨手撿來的枯枝挽著。他正低著頭，用指尖輕輕挲著硯臺裡乾涸的殘墨，眼神渾濁，像是陷了某種悠遠的回憶。
那是二樓的看守長老，弟子們私下裡稱他為“靜老”。
秦風沒有停下作，也沒有行禮。在方寸山的規矩裡，雜役在勞作時若非長輩問話，不得擅自出聲。他只是穩穩地控制著掃帚，將書案腳下的幾縷灰塵帶走。
“你這把掃帚，扎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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