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一直沒有開口。
他端坐寶座上，安安靜靜的聽著傅孤寒說完那樣一車話後，臉上居然又出了懊惱與自責。
連傅玉看了都免不了大口啐他：“永遠都是這個樣子！事是你做的，做完了又做這幅樣子要給誰看？如果不是孤寒機敏，一進宮就察覺出不對，匆匆派人到府上知會我，我及時趕到——那一壺酒，他只飲下一杯，暫且無礙，只是再過一兩個時辰，要被病痛折磨一場。可他再多飲下幾杯，今天哪裡還有命走出集英殿！”
厲聲把永安帝罵了一頓：“父皇就在天上看著呢，看著你的所作所為，看著你是如何屠戮手足，戕害兄弟！我本以為你這些年真的改好了，誰知道竟是變本加厲！”
“太子終究是無辜的。”永安帝嚨發，一開口，竟然能讓人聽出一哽咽來，“朕……我並不想這樣。孤寒這些年，一手遮天，他是攝政王，過太子一頭。我從前想著，太子要是真的無德無品，將來皇位給了孤寒，這本來也是我欠了他的。但——但是……”
他低下頭去，掩面沉默了很久：“皇姐，你沒有孩子，你永遠都不會懂的。”
是，傅玉是膝下無子，但是一手把傅孤寒拉扯大的。
對傅孤寒，原本就是亦姐亦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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