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說得是。”說到此，忽地又掩笑了起來，弘曆好奇地道：“好好的又笑什麼？”
“沒什麼，臣妾是替皇上高興。”迎著弘曆疑地的目，瑕月聲道：“所謂明君者，既可令百姓安居樂業；又可令敵人不戰而屈，甚至令萬國來朝；而皇上……正是這樣的明君。”
“萬國來朝……”弘曆重複這四個字，眼中充滿了期，接各國使臣的朝拜，想來是每一位皇帝的心願，不過在默然良久後，弘曆最終搖頭道：“不，朕不需要萬國來朝。”
瑕月驚訝地道：“為什麼？皇上難道不想讓天下人見證大清在皇上統治下的繁榮與昌盛嗎？”
“他們會見到，不過不是那種方式。”如此說著，弘曆牽著瑕月的手來到庭院中，自打秋之後，種植在院中的海棠樹每天都會有無數黃葉飄落，往往宮人剛掃好不久，地上便又鋪了一層，可謂掃之不盡。
弘曆撿了一片枯葉在手中，似笑非笑地道：“可知為何一了秋，樹葉就會變黃落下？”
瑕月不以為然地道：“春生夏茂秋落乃是一慣的規律，除了松柏竹樹一類的，大都要經歷這麼一個過程。”
“你說的自是沒錯，不過朕還有另一番看法。春夏之時，樹葉不顧一切，耗盡所有將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待到秋時，自然就維持不住生機，就如大清一樣，如今的大清深葉茂，繁榮昌盛，莫說是以後，就算是現在，也有能力辦一場萬國來朝的盛宴，可是盛宴過後呢？會令大清更加強盛還是更加昌榮？”弘曆搖頭道：“萬國來朝，四夷賓服，聲教廣被，恩澤天下。這一切看似好，但本實現不了。萬國來朝，就是一場盛大的表演，用無窮無盡的奢華與驚人的排場，來展示一時的強盛，而在此之後，就是國庫空虛，浪費巨大，這與皇阿瑪自對朕的教誨相悖。皇阿瑪說過，百姓才是一個國家的本，與其將大量的好給四夷各國，倒不如給自家的百姓，讓他們的日子可以好一些再好一些，如此才能真正長治久安，也才是真正的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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