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玉林端茶杯的作一頓，本來就不平靜的心此刻更是暗翻湧，五味陳雜。他抬眼看過去，只見向暖那雙湖水的眼眸雖然一如既往的清澈，卻無形中多了一層隔。這薄薄的一層，卻愣是給人一種拒人千里的覺，不復從前那樣帶著一份孺慕之。
雖然向晴才是親生的，但更親近媽媽，反倒是向暖對他這個爸爸的信任和依賴明顯更深。每當他忙碌了一天回到家裡，也都是向暖對著他噓寒問暖，斟茶遞水……怎麼，最後就變這樣了？
向玉林握著茶杯的手幾次鬆開又收，然後才端起來，卻沒有送到邊喝一口，而是把另一隻手也了上去，雙手一起捧著。茶水溫熱，溫度過茶杯傳遞過來，讓他的心彷彿平復了些許。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說一聲謝謝。我聽醫生說了，那天要不是你們及時把我送到醫院，後果恐怕不堪設想。而且，我也想替你媽……跟你說一聲對不起，那天實在太過分了。”
向暖眼眶發熱，鼻子發酸，心底有一莫名的衝。為了制這份衝，仰頭猛喝了幾口涼茶。一罐涼茶，就這麼喝空了。將空罐子拿在手裡，當玩似的著玩。
不堪重負的罐子發出噼啪的聲響，抗議著。
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笑了笑。那笑很淡，略微帶點苦。“其實也沒什麼，不過是舉手之勞，換了別人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至於劉秀清的事，連提都不想提，更不想談什麼原諒不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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