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又靠在椅背上，眼睛眯起，接過琴姨手中的藥，就著溫水吞下去，隨後將杯子遞給，說：“去幫我把料和畫筆拿到這裡來吧，我今天不在畫室畫。”
琴姨聽了大鬆一口氣，叨嘮著說：“好，就應該出來多走走，這天氣多好啊，天悶在那溼溼的地下室，對你也不宜啊…”羅嗦地說了一通，才端著杯子往主樓走。
顧瀾又笑了一聲，無力再次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琴姨端著畫走回來時，見杜箬已經站在畫架前，畫上是一張人的臉，五很緻，但卻彷彿著一道不明的晦氣。
喬安明那天傍晚四點就回了別墅，手裡拎著緻的包裝袋和一個盒子，放到沙發上，在屋裡轉了一圈，不見杜箬的影子，側門開著，他便往花園走，老遠就見在樹蔭下的那團白影。
他一步步靠近，發現杜箬趴在圓桌上睡著了，半邊臉側著，面向，睫投下的影在眼底形扇形，眼睛閉著，似乎睡得很香，又因為伏在手臂上，已經有些的臉頰被手背得鼓一團。
四點的斜線過頭頂的枝葉隙照下來，一點點在白淨的臉上投下斑駁的點，再往下看，將雙支在一張小板凳上，圓乎乎的腳趾剪得禿禿，一併攏在一起，像蔥白的玉。
那日是穿著白的寬鬆雪紡，風吹過來，手邊翻開的書頁和襬一起飛揚，那景那人，得讓喬安明不忍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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