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東識說：“那這說好聽點是嫁人，說難聽點，可就是賣人了。”
黃矮子說：“一半一半吧，那也不是我賣的，是自己賣的自己。田地良心，當年的彩禮錢，我可一分沒，全花在妹妹上了。”
我說：“這好歹算是嫁人，為什麼兩家不能來往，你們不去找，也不能來找你們嗎？”
黃矮子說：“你想得太天真了，不知道窮山裡的水有多深。山裡頭難娶媳婦，一旦娶到了，是時時刻刻都得盯著，生怕人跑了。我那大表侄跟去婆家的時候，年紀又小，模樣又好，婆家稀罕得很。
別說讓回來看我們了，我估計在婆家，連門都不能出，就怕跑回來了。一看你們倆就是家裡生活好的，或者是沒經歷過事的，不清楚人世艱苦。我這兩個表侄說來是可憐，可這年頭，誰不可憐。”
興許真是我的長環境過於簡單了吧，我打小也沒經歷過什麼事，就是家裡窮歸窮，我爹媽也沒讓我過肚子，連委屈也沒讓我過。就算天塌下來，也還有我爹媽撐著，我完全不用去憂慮什麼的。
所以對於笑歡姐妹倆的事，我既是到震驚又憐惜的。設地去想，如果家裡只有我們三姐弟，而又急用錢的話，我會怎麼辦呢？
鬱東識突然問黃矮子，“你這麼多年沒和聯絡了，誰知道是死還是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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