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決絕
“兒子不中用，兒子對不起母妃，”鍾明峨卻不起來，反倒抱著淑妃的，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母妃，兒子對不住您，都是兒子不爭氣，您責罰兒子吧……”
淑妃被他哭得心都要碎了，兩隻搭在鍾明峨肩膀上、保養得宜的手輕輕地著，吸了吸鼻子，到底沒讓自己也哭出來，平復了緒之後，緩緩坐直了子，再開口的時候，已經決然不似剛才那般溫和藹了。
“你既是心知肚明，那本宮也沒什麼好再和你說的了，”淑妃沉聲道，目沉沉地打量著跪在自己面前哽咽不止的鐘明峨，字字句句似都帶著刺，“今天，瞧著老三穿比你更尊貴的親王朝服，瞧著大安氏著那麼大的肚子，心裡不是個滋味兒吧？也知道這宮裡宮外定不流言蜚語吧？前兩日，你父皇還提到了你，問了一子你和鄒氏什麼時候也能讓他抱上孫子，你讓本宮如何應答？你自己沒出息，合該這般丟人現眼，又何故讓本宮也滿皇宮的丟臉？”
“母妃……”鍾明峨雙目含淚看著淑妃，已然不似從前那般憤怒和難堪，倒似是有些破罐子破摔了，“母妃，是我對不起您，都怪我，母妃我是個不中用的，您罵我打我……”
“本宮是想罵你打你！打到你轉為止！”淑妃見不得他這麼一副窩囊模樣，當下只恨得咬牙切齒，雙手死死抓著鍾明峨的肩膀，氣得呼吸聲都了，母子倆就這麼僵持著，驀地，淑妃卸了勁兒，收回了手，一邊取了帕子抹了抹自己溼潤的眼角，一邊沉聲道，“往後這話我也不跟你說了，你想怎麼著就怎麼著，本宮就當沒你這麼個兒子。”
“母妃！”鍾明峨的嚨痠疼難忍，這一聲母妃出來，整個人都了力，他一屁坐在地上，哭得更厲害了，他捂著臉，渾都搐不止，“母妃，你別……別我……”
“本宮從來沒有想過你，是你一直在本宮！”淑妃的聲音驀地抬高了一倍，似是抑得太久再也忍不住了，可是這一聲發出後，又無力地牽了牽，出一個苦至極的笑來，“明峨，你若是位公主，自然本宮的份怕是不比現在，但日子卻必定比現在好過得多，用不著和後宮那起子人明爭暗鬥這大半輩子，也用不著做事兒說話都要先想周全，這樣謹小慎微、如履薄冰的日子，本宮過了小三十年，都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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