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不夠那麼喜歡
說到這裡，孔聞捷頓了頓，似乎是回憶起了那個時候，然後又繼續道：“後來到了寧古塔，我們哥倆兒有大人仰仗，日子過得很是舒坦，可是日子卻更加難了，要伺候一個半死不活的癱子，還要張羅兩個人的生計，十六歲的姑娘，不懂穿打扮，卻是個幹活的好手，滿手的老繭比我這個練家子也不強到哪兒去，天穿著腳趾的布鞋，在寧古塔這個荒涼地兒奔兩個人的活路，我真的很心疼。”
方茵還是頭一次聽到孔聞捷一口氣說這麼多話，不想說的卻是別的人，心中說不出來的酸楚，嚥了嚥唾沫，然後問：“那現在呢？還心疼嗎？”
“不心疼了，”孔聞捷笑著搖搖頭，一邊又道，“遇到了良人，日子過得好著呢，我為高興。”
“那......那為什麼你就沒為的良人呢？”方茵看著他臉上溫和的笑意，心裡實在不是個滋味兒。
“應該是不夠喜歡吧，”孔聞捷自嘲地笑了，一邊又道，“明知道過得是什麼日子，可是我卻從來沒有想過救出苦海，最多是瞧著可憐，偶爾幫一幫就罷了，甚至當初......還是我推掉進的泥坑裡，我其實打一開始就沒有立場沒有資格去喜歡，況且後來，把從坑裡拉出來的人也不是我，我實在自慚形穢，從前的喜歡也就變祝福了。”
是啊，就是因為不夠喜歡，所以永遠都不能把芽擺在第一位，他的前程他的面還有他的兄長，都絕不可能允許也不可能容得下芽，所以他就只能憋在心裡，把那點子喜歡一點點地再，以至於到後來他都分不清，那到底是喜歡還是疚了。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對著芽那雙澄澈明亮的眼睛，他會說對不起又或者是祝福你，可是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說出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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