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天賦異稟”這個詞兒來形容華倫·馬里克,想必是再合適不過。
和這座城市中,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孩子一樣,華倫·馬里克出生在孟買,也是整個亞洲最大的貧民窟——塔拉維。
塔拉維貧民窟位於孟買市中心地帶,總面積僅約二平方公里,卻生活著令人歎為觀止一百多萬人。在某些遊客,尤其是發達國家的遊客眼中,這裡完全不是人類該居住的地方。人們居住的“家”,大多是幾木或杆子撐起,外面蓋層塑膠皮,或鐵皮之類的廢棄,在風中搖搖墜。殘斷的牆壁斑駁,地上汙水橫流,地面塌陷。因資匱乏,沒有服而赤的孩隨可見。由於人口度極高,加上孟買的氣候十分炎熱,雖然擁有自來水管,但是供水基本於通一天停三天的窘境。為了滿足飲水需求,大部分民眾都是直接從附近發黑發臭的河中取水,因此衛生條件極其惡劣。不僅如此,這裡沒有汙水排放系統,每一千五百人才擁有一個廁所;這裡沒有公共醫院,時常出現霍、痢疾和傷寒等疾病;每天,都至有超過三人因細菌染或突發事件死亡。印度沒有戶籍政策,出生率又極高,人口以翻倍的速度增長。由於不限制人口流,所以,塔拉維貧民窟就為了大量外來人員聚集的棲地。這裡像是“地獄”,或是說是一種另類的“天堂”。
從記事起,華倫·馬里克就在這“地獄”中生活著。他的“家”,看上去比其他人的“家”要“華麗”一些,那是一頂掛著無數破的老舊軍用帳篷。華倫從未見過親生父親的樣子,即便是從母親口中,那個男人的名字也從不提及。而繼父,則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人。這個嗜酒如命的癮君子,貌似就永遠沒有清醒的正常狀態。他最喜歡乾的一件事,就是跑到馬路上瓷,往各種車輛前面一躺,訛詐下頓的酒錢。運氣好時,自然有錢賺,如果遇到狠角,不了要捱上一頓揍。每當繼父鼻青臉腫地回家,華倫這個他口中的“小雜種”,就免不了為他的出氣筒。
有些人天生擁有一副令人羨慕的歌,還有些人的推理能力十分強悍,電影明星總是有令人過目不忘的俊臉蛋,NBA的球星往往材高大……諸如此類的天賦,或者說是優點,華倫·馬里克一個都沒有。不知道是不是被繼父揍的次數太多,漸漸地,華倫竟然發覺自己擁有了一種奇特的天賦。
該怎麼形容這種天賦?華倫將它稱之為——慢作。來說,就是每當他在思想上張起來,尤其是要捱揍的時候,他就驚奇地發覺,繼父向他揮出的拳頭和抬起的,竟然都變得緩慢下來,就像是慢作的一幀幀定格。在這種慢作下,華倫可以輕而易舉地躲避那些毫無招數可言,甚至有些混的拳腳,全而退。
一開始,他並沒有放在心上,認為是繼父醉得太厲害。但在一次意外的群毆事件之後,則徹底讓他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如果用現在比較流行的說法,這場鬥毆可以稱為“一塊巧克力引發的案”。
作為全亞洲最大,世界知名的貧民窟,塔拉維每天都在吸引著大批的國外遊客。雖然這裡臭氣熏天,但依然不能打消遊客們本能的好奇心。那是一個炎熱的夏天,華倫蹲在自家旁邊的街道上,是的,就是那頂千瘡百孔的破軍用帳篷旁邊,他正在百無聊賴地丟著石子兒。他著子,出瘦小黝黑的皮,背上掛滿了細的汗珠兒。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華倫的面前,的皮雪白,就像是河中有的白沙石一般。華倫抬起頭著,那藍的眼珠彷彿溼潤了,從揹包中取出一塊巧克力,遞給華倫,並不住地嘆息著:上帝啊,這可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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