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華正與那員談論魔鬼孩子的事,有人張張地趕了過來,告訴那員,又有一個十幾歲的年,離奇地失蹤了。員的臉變白了,活像個失過多的死人,二話沒說,火急火燎地去了。
大華知道其中必有況,派小安烈前去了解。不多時,傳回來訊息,近段時間,有很多年輕人莫名其妙地說不見就不見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大華雙眉一擰,系在了一起,吩咐小安烈去好好地查查。
與瘟魔分道揚鑣的蟾蜍和黃蜂,沒了法寶,沒了鬼頭的依仗,還得時時刻刻提放大華的手下,以及魔鬼和白臉狼的追殺。 便想融到普通人當中,先避一下風頭,再想辦法謀事。那蟾蜍是喜山喜水的,去了農村,而黃蜂是喜歡熱鬧的,就鑽進了城市。有一點值得特別代的是,兩個妖都長得極為標緻,且都充滿了無限的飄香魅力,風過所有人,就像怒放著的鮮豔野生玫瑰花。無論走到哪裡,就算被隨意地棄在路邊,都會自然不自然地招來狂蜂狂蝶。
蟾蜍來到一山村,找到個淳樸、敦厚、善良、勤勞,死了老伴的農民,把自己嫁了出去。這讓很大一部分人扼腕嘆息,總覺得自己時運不濟,沒有攤上好事,像這樣一個要臉蛋有臉蛋,要腰條有腰條,要前有前,要後鞧有後鞧的絕人,嫁了這麼一個滿是泥土臭汗的莊稼漢,有些虧了。他們為此憤憤不平,為此惱怒, 為此張跟頭打把勢地睡不著覺,刺撓撓地不無搖頭晃腦加嘆息地心想,鮮花怎麼就往牛糞上呢?一個持有拖拉機駕駛證的農民,怎麼能夠開好這樣一個高階的轎車呢?
沒過多久,那善良而又可憐的農民,就有些招架不住了。曾經容煥發的一張臉,黯淡得像死灰一樣,一天比一天消瘦。目呆滯了起來,脖子僵了起來,看什麼好像都在圍著他轉了。像失去水分糠了的紅蘿蔔,綿綿、綿綿地沒了一點力氣。走路像踩在海綿上,飄飄地都有些沒了。他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就把在外地打工的兒子回來,好代一下後的事。
那孩子讀了大學,是他父親節食培養出來的。畢業後卻找不到一份穩定的工作,往往這裡劃拉點米,那裡又舀點湯的,一年四季不分冬夏地在外面奔忙。可總是手頭仄,總是不敢找朋友,總是不敢回家過年,拮据得有上頓沒下頓地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當看見曾經像牛一樣健壯的父親,乾骷髏一樣地躺在床上,孩子不淚眼潸潸。父親一半一半地於彌留之際,稍稍清醒了一些, 死死抓住兒子的手,說什麼都不肯放開。一時激,早已枯乾了的,來了短暫的沸騰,上氣不接下氣地乾咳不止。嗓子裡像是被噴上了溼的乾麵,上不去下不來地糊在那裡。他呼呼地著氣,艱難地對孩子說:“我們家世代都是種地的,從你爺爺的爺爺,以及多輩子以上,都是這樣。我從小就發誓,一定要改變這種生活狀態。與你媽媽吃糠咽菜地拼命供你讀書,你媽也由此累出了一的病,早早地離開了我們。”他稍稍停了一下,聲音開始發,“ 我不怪你媽狠心,也不怪自私,就這樣地拋下了我們,獨自一個人到那邊福去了。可也實在是太累了,也該找地方好好地休息休息了。現在我也累了,也想找個地方去休息了——好好地躺著睡上一大覺,該是多麼幸福的事啊!”
兒子蹲在床邊,握著父親的雙手,一邊聽著父親艱難地講話,一邊默默地往下流眼淚。只聽父親又說道:“你沒有讓你媽失,考上了大學,了我們家族開天闢地的第一人。我為能有你這樣一個爭氣的兒子,而到驕傲自豪,你媽在那邊也會為你而到高興的,可以含笑於九泉了。”說到此,有了些小小的激,一陣劇烈的咳嗽,眼睛裡生生地出兩顆不夠飽滿,乾癟得不能再幹癟的淚水來。可剛一齣眼眶,就被無的空氣走了,乾地只留下沒走幾步遠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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