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顯
正福殿。
銷金帳幔落滿幽邃的燈影，如同一支支劍戟上飄的紅纓。
昭遠蜷在榻角落，一聲又一聲數著更，水滴黏稠得如同糖漿，讓他越發輾轉難寐。中早已被汗水浸，後背的布料黏著竹簟，一轉就扯出窸窸窣窣的細碎聲響。
他索起，赤腳踩過沁涼的金磚。銅羊燈還剩半截脂膏，火苗把影子投向十二扇雲屏，那些帶來繁花訊息的風候，此刻都了張牙舞爪的鬼魅。
汗珠順著眉骨滾進眼睛裡，刺得眼眸脹痛。昭遠顧不得，直直地張大了眼睛，恍惚看到時夏夜，朱氏將井下冰鎮的梅子塞進他裡，搖著輕羅小扇驅趕蚊蟲。
如今這殿裡燻著蘇合香，卻再沒有悉的影替他拍打。
球籠燻爐吐出嫋嫋煙氣，混著白日被拒的詔書殘片在案上打旋。帶有“皇后”二字的黃紙碎屑，正巧在銅羊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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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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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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