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都歲時記【完結+番外】_第217頁 來了(1)

來了，司徒嬋心道，他們姑嫂雖相得，也不至於思念難耐到風雪天將召進宮裡來——不出幾日便到臘日了，屆時必定要宮的，難道這幾日都等不得麼？必是鍾家家學裡的事傳到了阿兄的耳朵裡，阿嫂出面敲打呢。

當日鍾十三娘一語道破的份，開啟始就沒打算給留面子，即便鍾家弟子沒有搬弄是非的好，在場的下人也都看在眼裡，隨便哪個碎的出去一說，朝夕之間便能傳遍巷陌里閭——事涉天子唯一的胞妹和衛家十一郎，京的百姓沒有故事尚且要捕風捉影地編排出一些故事來，何況真有其事？

不出兩日，清河長公主為了衛十一郎大鬧鐘府的新文兒就傳遍了京的大街小巷，每經一人之口便要添上若干枝節，到後來不但出現了許多個版本，且每一個人說起來俱是頭頭是道言之鑿鑿，個個宛如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京百姓最為喜聞樂見的版本中還出現了一位神秘紅，據說是衛公子心許之人——只是關於這位紅的份，以至於是男是，是貴是賤，是圓是扁，就眾說紛紜莫衷一是了。

故事的一半甩甩袖去了西北，留在京都的清河長公主便只能一人挑起大梁，連長公主府的下人都在暗暗地傳，司徒嬋掃一眼他們心虛膽怯的模樣便心知肚明瞭，心中煩悶卻無可訴，只得裝聾作啞，閉門戶躲清靜。

在衛十一郎的事上，司徒鈞上回說得很明白了，一分餘地也不給留，故而去鍾府之事是瞞著兄長的。起先也只是知道衛十一郎逢旬休在鍾氏家學中講課，又從母親韋太后那兒聽聞三姊常山長公主喬裝打扮在鍾家出沒——司徒姮一向散漫慣了，也沒怎麼想著瞞住宮中諸人，反正也沒人把的所作所為當回事就是了。

司徒嬋最忌憚的自然是姜二孃，不過對這痴的三姊也不得不提防著——對衛琇的姿容時常讚不絕口，如今千方百計地混進鍾家去，難保不是衝著衛十一郎。

清河長公主原本只想藉著拜訪鍾十三娘去探探虛實，直到發現那屠戶竟也在，一下子氣憤填膺，便不管不顧地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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