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腹中的孩子練完拳腳，方才輕輕將手擱在司徒嬋手臂上，嘆了口氣，推心置腹地道：“阿嬋，你我本就是表姊妹，如今又了姑嫂，我不同你避實就虛，全大靖的小娘子裡就屬你最尊貴，什麼樣驚才絕豔的兒郎不是盡著你挑，天下又不是隻有衛十一郎一個男子，何苦為了他虛擲年華？若是有法可想，你阿兄必定會遂了你的心願，可是你也清楚衛十一郎是什麼樣的人……”
“我知道了，阿嫂。”清河長公主扯了扯角，他們勸來勸去不過那幾句話罷了，都道衛十一郎寧折不彎，可阿兄何曾敢為了這妹妹折一折他試試？
起初縱然有怨懟，日日朝夕相，難道就不能日久生麼？他能鐘意姜明月那樣空有容實則蠢笨不堪的屠戶，自己與不啻霄壤，又有一腔摯誠的誼，天長日久何愁打不他？說到底只不過阿兄諸多顧忌罷了。
司徒嬋心裡有怨，連帶著對面前這位善解人意，惟阿兄馬首是瞻的阿嫂也有些不滿，想了想，蹙著眉道：“阿嫂，妹妹何嘗不知您說的這些道理？不該有的念頭我早放下了，只是……只是實在不忍心看他自甘墮落罷了。”
“這話怎麼說？難道那些荒誕不經的傳言竟是真的？”這兩日韋氏也聽了一耳朵關於衛十一郎的傳聞，此時聽長公主話裡有話，胃口簡直被吊上了天，連肚子裡的胎兒都若有所，停下手腳一不地靜待下文。
清河長公主並不知道外間是如何傳的，再沒眼的人也不敢搬到本人面前來講，也沒興趣知道，只接著道：“是姜太妃孃家二娘子，你也見過的。”
“啊呀！不是真的罷！”韋氏花容失，若不是子沉，恐怕要從榻上一躍而起。
“可不是，”司徒嬋著手腕上的纏枝蓮紋金跳道，“我親眼見到的還有假？阿嫂，若他鐘韋氏、裴氏、鍾氏、蕭氏甚至再次一等世家的公子，我只會遙祝他歡喜順意，可他偏要和那……那樣的人攪合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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