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申城，梧桐絮在風裡打著旋兒，落在賀氏集團頂樓的玻璃幕牆上。霍霆宇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半涼的威士忌，目掃過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三天前的家族信託會議還在他腦海裡翻湧——堂叔霍明遠聯合幾個旁支東，試圖以“業績下”為由罷免他的CEO職務。雖然最終憑藉蘇瑤連夜整理的“近三年戰略果報告”力挽狂瀾，但他心裡那弦，始終沒鬆下來。
“在想什麼？”蘇瑤的聲音從後傳來。換了件淺灰針織衫，髮梢還沾著浴室的水汽，手裡端著兩杯熱可可，“又在覆盤明遠的爛攤子？”
霍霆宇轉接過杯子，指尖到掌心的溫度，繃的肩頸微微放鬆：“在想……最近太順了。”他抿了口可可，苦在舌尖蔓延，“上個月剛解決陸氏的爛賬，這周明遠又跳出來，總覺得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蘇瑤靠在他臂彎裡，著窗外飄進來的梧桐絮：“我也有這種覺。”開啟手機，調出最近收到的匿名郵件截圖，“上週三，我收到封郵件，說‘小心新崛起的新能源企業凌軒科技’。發件人IP在境外，容只有這句話，但……”頓了頓，“你知道嗎？凌軒科技的創始人凌軒，上個月剛在行業論壇上公開批評我們的‘啟明星計劃’。”
霍霆宇挑了挑眉：“凌軒？那個哈佛商學院最年輕的教授轉型的企業家？我看過他的訪談，說‘傳統制造業該醒醒了’。”他笑了笑，“不過是商場上的常規作，互相踩兩腳罷了。”
蘇瑤沒接話。記得三天前的商業酒會上，凌軒穿著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裝，端著香檳走到霍霆宇面前，笑著說：“霍總，聽說您的‘啟明星計劃’要落地松山湖？我們凌軒剛好在松山湖拿了塊地，開發新能源產業園，說不定能合作。”
當時霍霆宇正和幾個供應商談晶片採購價，隨意應了句：“有機會聊聊。”凌軒的目掃過蘇瑤，落在耳垂上的鑽石耳釘上——那是霍霆宇去年結婚紀念日送的，刻著“瑤”字。“霍太太的耳釘很特別。”他突然說，“像我母親當年收藏的一對，後來在家族變故里失了。”
蘇瑤當時只覺得他語氣奇怪，現在回想起來，那眼神本不是看珠寶，倒像是在確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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