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集貿市場走的路上，殘雪在牆下化水，滴滴答答地響。路過一家小賣部，玻璃櫃裡擺著“衛龍辣條”，標籤上寫著“2元”。我停下腳步，指著它笑：“，你看，就這個，小時候一錢一，現在還賣2塊。”
湊過來看了看：“這玩意兒有啥好吃的？辣乎乎的。”可眼裡的笑，卻藏著“我知道你小時候吃”的溫。
集貿市場的攤果然空了，攤主正在收攤，說“最後一扇排骨剛被買走”。沒急，站在攤前跟攤主嘮：“老李，今年生意好啊？你家孫子該上初中了吧？”“可不是嘛，個頭比他爸還高……”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突然懂了“老家”這兩個字的意思——不是那棟老房子，不是那條水泥路，是這些“張家長李家短”的稔，是“就算沒買到，也能站著嘮半天”的從容。
最後在超市的冷櫃裡找到兩盒凍餡，不算新鮮，但夠包餃子了。結賬的時候，收銀員笑著跟說：“嬸子，您家孫子都長這麼高了？上次見還是個小不點呢。”的笑聲比鞭炮還響：“可不是嘛，都能給我買了。”
三、殘雪與舊：人生需要停下來，看看來時的路
提著餡往回走，太已經偏西，把影子拉得老長。路過那些土房子，牆皮掉了一大塊，出裡面的黃土，屋簷下掛著玉米串，金燦燦的，像串起來的。有戶人家的門口，擺著個掉了漆的搪瓷盆，盆底印著“勞最榮”，跟我家以前那個一模一樣。
“以前啊，誰家有個搪瓷盆，都當寶貝似的。”指著盆說，“你小時候總蹲在盆旁邊玩水，把服都弄溼了，你媽追著打你，你就往我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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