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空接道：“等到他們以為勝券在握，跳得最歡的時候，我們再將所有證據，連同最初蔡福的那份，一併丟擲。屆時，矛頭將直指袁家在南編織的謀網路，而蔡訊等人，則將為袁家謀的執行者、殘害本族的鐵證！其他豪族中被煽參與的人，也將暴無！”
孫宇補充道，語氣森然：“那時，我們打擊的，就不再只是蔡訊個人，也不是直接挑戰所有豪族。我們打擊的，是‘外部勢力（袁家）煽、意圖禍南、損害本族及郡國利益’的害群之馬！是清理門戶，是維護南穩定！鄧家、家的家主，是願意保一兩個可能危及全族的叛逆旁支，還是願意配合郡府，清除患，以示清白，繼續在南安穩立足？”
曹寅只覺得一寒意與熱同時衝上頭頂。他彷彿看到了一張無形巨網正在緩緩張開，網眼的設計妙絕倫，靜待那些自以為是的飛蟲自投羅網。而執網之人，此刻就平靜地坐在他面前，眼神深邃如古井，不見波瀾。
“那……那把火，如何反燒回袁家上？”趙空問出了最關鍵的一點。
孫宇從木匣最底層，取出一個極小的、封的銅管。“這裡面的東西，加上我們即將收集到的、關於袁家秘聯絡點、人員往來、資金輸送的所有證據，會在最合適的時機，過最合適的渠道，送到雒某些人的案頭。比如，與袁氏不睦的宦，比如，對袁家勢力過度擴張早有忌憚的其他世家，比如……天子近臣。”他輕輕挲著銅管，“袁家的手得太長，管得太寬了。朝廷裡，想讓他們栽跟頭的人，未必比朋友。”
他抬起眼，看向兩位最得力的臂助：“此事，需絕對秘。曹郡丞，你負責協調郡府部可靠之人，監控所有可疑目標，尤其是與‘悅來’鋪及那幾條秘路線有關聯的一切。所有報，直接報我，不任何常規文書。趙空，你調最銳的暗樁，盯死蔡訊、‘悅來’東家，以及地圖上這幾可能的地點。他們若有異，尤其是與其他家族人員接，務必掌握確鑿證據，但絕不干預，除非他們對蔡諷、或府學、或麓山屯田等要害不利。”
“是！”兩人肅然應命。
孫宇揮了揮手，兩人躬退出。書房重歸寂靜，炭火偶爾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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