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誰也沒有笑。
風從太行山上刮下來，嗚嗚地響，像是千萬個人在哭。
元平元年二月初二，魏郡與趙國界，虎賁營。
雪停了。風也停了。天還是灰濛濛的，可雲層比前幾日薄了一些，偶爾有一縷從雲裡出來，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孫原站在營門口，著遠那片被染紅的雪地，了很久。
他的紫狐大氅在風中微微飄，大氅是用上等紫狐皮做的，均勻，油水，領口鑲著一圈黑的狐尾，襯得他的脖頸細長白皙。那大氅是心然從鄴城帶過來的，說是怕他寒——他的病一直沒好利索，子骨虛得很，稍一著涼就要咳上半天。他嫌這大氅太招搖，可心然執意要他穿著，他拗不過，便穿了。
淵渟劍掛在腰間，劍鞘著大，發出一聲輕響。那劍鞘是用黑檀木製的，外面裹著一層鮫魚皮，黑底白紋，上去膩膩的，像是著一尾活魚。劍鞘上鑲著一塊青玉，玉質溫潤，刻著一隻螭虎，栩栩如生，連鬚髮都分明。
他的臉還是白，白得像紙。照在他臉上，也暖不了那蒼白。顴骨的廓在影裡格外清晰，像是刀削出來的。眼眶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是沒睡好的痕跡——昨夜他咳了大半夜，心然在隔壁聽得心疼，披著裳跑過來給他倒了碗熱水，他喝了兩口，又咳了一陣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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