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五年，龍華城的白玉碑前多了個常來的影——當年那個扎羊角辮的，如今已是星盟學堂的先生，總帶著孩子們來碑前，講那些刻在石頭上的名字背後的故事。
“這位沈毅鈞前輩，當年為了護著靈稻種子，被噬靈蟲啃噬了左臂，卻死死把種子揣在懷裡，直到看到凌風城主才鬆開手。”的聲音比當年清亮了更多，落在鬢角，竟和當年的蘇婉兒有幾分神似。孩子們仰著小臉，手裡攥著靈稻秸稈編的小玩意兒，聽得眼睛發亮。
不遠的玄鳥雕像下，凌風正和一位白髮老者對弈。老者是黑巖城的老礦工，當年掄破陣錘砸石壁的力氣至今沒減，只是如今手抖得握不住棋子，凌風便讓他執黑子，自己著白子慢慢等。
“凌城主，您是真傻。”老礦工落子極慢，指腹蹭過棋盤，“當年那飛昇門多稀罕，多人求都求不來，您說散就散了。”
凌風笑了笑，抬手落子：“你當年砸石壁，明知會震傷手腕，不也掄得最狠？”
老礦工嘿了一聲：“那不一樣，我是人，不懂你們修士的門道。但我知道，守著自家窩才踏實。”他指了指學堂方向，“你看這丫頭，講起故事來比誰都神，這不就是你當年留下的念想？”
正說著，學堂的孩子們跑了過來，圍著凌風嘰嘰喳喳。最小的那個攥著顆靈稻種子，聲氣地問：“凌爺爺，您真的能飛昇嗎？像鳥兒一樣飛上天？”
凌風撿起孩子掉落的秸稈手鍊，重新幫他繫好：“飛上天有什麼意思？你看這靈稻田，春天發芽，秋天結穗，一年年長，不比天上的星星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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